赵劲

　　曾有一段时间，我对古老的哲学思想特别着迷，整天猫在图书馆的小阁楼上翻阅这类图书。那座小阁楼布置得象迷宫一样，杂七杂八的书堆得到处都是。我看的都是些大部头，这些书平时大概也少有人会来翻翻看看，因此反比同类畅销书来得完整，极少有缺纸少页的现象。

　　当初我着意钻研古代哲学书，主要是争强好胜，想在和人辩论的过程中占得上风。吾辈也愚，虽然虚荣心强，每回斗嘴都不肯服输，但由于笨嘴拙舌，往往落荒而逃。后来回忆起高中课本，想到那些舌战群儒的才子们大多崛起于春秋，才不由得佩服起来。春秋时著名的有孔子孟子庄子老子，我就看他们的书。前面两位，不知受什么影响，我觉得他们有点假道学，不喜欢。倒是后面的几位，主张清静无为，又文采飞扬，使我受益匪浅。

　　现在老庄思想在我那里又有了新的发展。我住在新村里面。有一天傍晚，在阳台上看到了不远处一座大烟囱正在冒黑烟，起初是淡淡的，淡淡的，若隐若现，后来便慢慢加深，浓墨重彩，肆无忌惮。我恍然想到，前不久曾有人对此提过意见，或上书领导，或反映报社，谓污染严重影响人民身心健康云云。如此看来，大烟囱是丝毫不为所动。这就很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的生活越过越好，而生病完蛋的却越来越多了。每天我得吸进多少这些东西啊。照一般道理讲来，我作为一个市民应该怒不可遏才是。但我反映平静。我想不过就是几阵黑烟嘛，有什么了不起，人生自古谁无死，何必去动这个肝火呢，再说动了也没用，徒伤我身，徒折我寿。这是一个例子。

　　还有某段时间，我在新村的小河边散步，着实领略了一下它的风情万种。前几天见它的时候是黄色，再过两天它又成了绿色，眼下也不错，河水呈墨状，且发出浓浓异味。不客气地说，如果人滑进去，纵使不被淹死，也得被毒死。我想，幸好还有长江里的自来水可用可饮，不然就得导致集体自杀的后果了。这当然也不是个别现象。奇怪的是，我亦不为所动，我象一个有道高僧那样，屏住呼吸，闭住眼睛，慢慢走了过去，当然私下里也有了不好的想法：以后再到这里来散步，就是……
　

　　看来，学点哲学，到底还是有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