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庄子寓言的史料学价值(三)
史据不足,尚待考订者,凡二十六条。
《达生》:“孔子观于吕梁……”
《水经注》:“洒水自彭城东南过吕县南,水上有石梁。”《读史方舆杨要》卷二十九云:“吕梁洪州(徐州)东南六十里有上下二洪,相距凡七里,巨石齿列,波流涵涌,列子称孔子观于吕梁。”吕县为春秋宋地,近彭城,孔子观于吕梁,从孔子的行踪看是可能的。
《山木》:“市南宜僚见鲁哀公……”
市南宜僚确为鲁哀公时人,但其是否见过鲁哀公则不可考。
《外物》:“老莱之弟子出薪,遇仲尼……”
仲尼曾严事老莱,《史记》、《大戴礼》、《战国策》均记之,此条亦属可能。
《人间世》:“颜阖将讨卫灵公大子,而问于蘧伯玉……”
《让王》:“鲁君闻颜阖曰……”
《列御寇》:“鲁哀公问乎颜阖曰……”
《达生》:“东野稷以御见庄公……颜阖遇之……”
蘧伯玉为春秋卫人,与孔子同时(见《论语》《左传》),但颜阖既为哀公时人,便不可能与鲁庄公同时,《荀子·哀公篇》“庄公”作“定公”,知《庄子》所记有误、除去这一点,以上四条均属可能。
《大宗师》:“子祀、子舆、子犁、子来四人相与语……”
《大宗师》:“子桑户、孟子反、子琴张三人……相与为友……而子桑户死,未葬。孔子闻之,使子贡往侍事……”
《大宗师》:“子舆与子桑友……”
《大宗师》:“俄而子来有病……子犁往问之……”
《山木》:“孔子问子桑户曰……”
以上五条,为相关的一组,子祀、子来、子舆、子犁四人未详,子桑户疑即《论语》中的“子桑伯子”,孟子反即《论语》中的“孟子反”;子舆张即《左传》昭公二十年所记载的“琴张”,但琴张未必就是孔子的弟子子张。
《田子方》:“田子方侍坐于魏文侯……”
《汉书》说子方为贡门人,韩愈说子方为夏门人,《庄子》则载子方自谓是东郭顺的门人(见《田子方》一条)。魏文侯公元前423-387年在位,子贡小孔子三十一岁,子夏小孔子四十四岁,而据《韩非子·外储说》,子方尚能见及韩襄王(公元前311-296年在位)、魏哀王(公元前318-294年在位)时的唐意子(参见《汉书·古今人表》)。《韩非子·外储说》云:“齐宣王问弋于唐意子。”知唐意子活动于齐宣王晚年和韩襄王、魏哀王之时。齐宣王于公元前342-319年在位,子方见到唐意子应在齐宣王晚年,以此推考,子方见魏文侯时,至多二十岁。魏文侯在位三十八年(公元前425-387年),子方见魏文侯必是在文侯晚年,而此时子贡、子夏皆逾百岁,不可能为子方师,故《汉书》、韩愈、《庄子》三说,以《庄子》之说差矣。
《达生》:“桓公田于泽,管仲御之……”
《至乐》:“颜渊东之齐,孔子有忧色,子贡下席而问……”
《让王》:“楚昭王失国……屠羊说……王谓司马子綦……”
《则阳》:“孔子……是其市南宜僚耶?”
《养生主》:“公文轩见右师……”
《养生主》:“鲁有兀者王骀……常季问孔子曰……”
《则阳》:“仲尼问于大史大、伯常骞、狶韦曰:夫卫灵公……”
《达生》:“仲尼适楚……见佝偻者……”
《齐物论》:“瞿鹊子问乎长梧子……”
《达生》:“田开之见周威公……”
《达生》:“幻渻子为王养斗鸡……”
《天地》:“蒋闾葂 见季彻曰:鲁君……”
《山木》:“阳子之宋……”
《山木》:“北宫奢为王赋剑……”
《田子方》:“温伯雪子适齐,舍于鲁……”
《徐无鬼》:“徐无鬼因女商见魏武侯。”
《则阳》:“魏莹与田侯卒约……”
《则阳》:“长梧封人问子牢曰……”
《则阳》:“则阳游于楚,夷之节言于王……”
《外物》:“伍公子为大钩巨缁……”
《让王》:“中山公子牟谓瞻子……”
《渔父》:“孔子游乎缁帷之林……”
|